第15页

曾经,她本有机会拉她一把,可为着裴璎,她还是选择旁观,默默看她入狱,徒留一地唏嘘。

重来一次,流萤想救的,又何止于自己?

“并未打扰,”流萤心里一软,同元淼说话时不自觉带了抹浅浅笑意,“元主簿叫住在下,是有话要说?”

元淼眼神躲闪了下,竟显出些局促来,“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问许少尹,这次行宫随侍为何选了在下?”

元淼自认,她与许流萤并无交集,自己与大殿下之间关系也鲜少人知。若是旁人拟此名单,她倒也不多想,可偏偏许流萤从前与二殿下亲密,即便现下决裂,可难保许流萤知晓内情,想借自己投靠大殿下。

其实许流萤既与二殿下决裂,选择投靠大殿下也是情理之中,人之自由。只是元淼心有芥蒂,不愿这般不明就里被流萤利用。

流萤知她心里想什么,也明白现下不是同她解释的时机,“许某为官只为家国君上,此番既是为今上行宫随侍选人,自然是德才兼备,能为今上解忧者为先。在下相信元主簿,不过秉直纯臣四字罢了。”

秉直纯臣四字,听的元淼两耳一红,局促中甚至显出些窘迫愧疚,既因自己受流言影响私心揣测她,也因许流萤出乎意料的坦诚淡定,再度拱手道:“宫中流言甚嚣,原是看轻了许少尹。”

流萤摆摆手,与元淼说话格外耐心。心知此人心内积事,极易内伤,临走还不忘安抚她:“待三日后动身前往行宫,你我短暂共事,还请元主簿多担待。”

宫中半日风平浪静,到巳时都无人来天宫院找自己。流萤先是有些困惑,而后倒也想通了,明白自己昨日在此拒了方内侍,二殿下一时半会儿想也不愿派人来此,她自己更不可能屈尊前来。

心里大抵猜到会如何,却也不在意,待到放班出宫,悠然自得同卫泠去了一瓯春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