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人都知殿下厌弃臣下,都认为殿下与臣决裂,若此时臣递交名单中还有殿下的人,即便朝中大半人能信,大殿下也不能信了。”
这话说得在理,裴璎动怒也挑不出错。流萤心知肚明,末了还补上一句:“数日不见,殿下前来却只为兴师问罪,流萤百口莫辩,听凭殿下责罚。”
“你!”
裴璎被她一番话噎住,来时一肚子气,此刻是一点也发不出来。心里已经接受她的解释,嘴上却不愿服软,可听她这般委屈怨怪自己前来问责,心口又说不出的酸又涩,叹了口气,想去拉她的手,刚要触到指尖,却见她缓缓收了手,别过脸不看自己。
裴璎皱眉,还没发火,就听流萤又开口道:“冬夜寒凉,想来若非要问罪,殿下只怕是在启祥宫同庄大人红炭温酒,早忘却此处了吧。”
这话实在酸的可以,流萤说完就想吐,又怕裴璎瞧出不对劲,只能低头掩住神情。话说出口有一息沉默,很快她听到裴璎开口,颇有些怨怪之意,“我与庄语安不过掩人耳目,全是为大局着想,被你说成什么了?再说,那日在启祥宫是你先走的,后来我派人去天官院也被你撵回来,你”
“是啊,”流萤淡淡打断她,“殿下全是为大局着想。”
言罢,又是一息沉默。裴璎白日憋了一肚子气,来了流萤这里又被她左一句右一句堵回来,气的涨红了脸,起身拂袖往卧房去。
二公主盛怒之下,还记得许府卧房怎么走。等到怒气冲冲走进去,却不见许流萤跟上来,更是气的想拆了这间卧房,忍着气等了片刻,还是气不过,又气冲冲走回中堂,见许流萤安坐喝茶,屁股像是长在杌凳上,更是气的两耳嗡鸣,头昏脑涨走过去,一把抓着她的手,也不管她什么反应,硬拽着流萤往卧房去。
刚进卧房,流萤还没回过神,就被裴璎一把扔到床上,幸而冬日榻上铺了软垫,摔过去只是头晕,并不疼。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