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殊望着在雪地里翻滚的狼卫,心中五味杂陈,被寒风卷走的那声叹息都带着羡慕和不甘,藏在衣袖下的手不自控的慢慢握成拳用力抵在依旧无法站立起来的双腿上。

过了良久她才松开手,指甲在掌心掐出很深的月牙印,可见她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赢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能发现李华殊藏在眼底不易察觉的那抹苦涩。

如果换做是她被人逼着服下化功散,废去了自己辛辛苦苦练成的武功,双腿也被打残,形同废人,她都未必能像李华殊这样坚强,说不定早就自暴自弃不想活了,所以她对李华殊除了心疼,还钦佩对方有着强大的意志力,能挺过那阵最难熬的日子。

她拉过李华殊的手,暖着那十根微凉的手指,轻声道:“我已经派人去南藩找药了。”

良医说过李华殊的双腿有治愈的可能,难的是如何恢复被化功散摧毁的筋骨,对此良医也束手无策,哪怕寻遍满城名医也是这个答案,那就只能将希望放在南藩,她有这个想法时就已经派了可靠的狼卫去南藩,这会怕是已经出了晋国继续南下了。

这事李华殊也知道,可她不敢抱期待,怕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

“嗯,多谢……”她强笑,不忍赢嫽再为自己这副身体操心。

赢嫽摩擦着她的手指,“跟我不用说谢,你放心,我肯定想尽办法给你治好。”

她就不信一点法子都没有,还能去哪都是死路,实在不行她再研究研究怎么穿回去,然后带上李华殊,现代的医疗水平总能有希望吧。

李华殊心里受用,郁结的心情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