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坐着打哈欠的赢嫽,后者还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从进入国君府,赵景就总有一股强烈的不安,她不确定晋国这是在装腔作势还是真有实力逼迫赵国让出两城、答应百年内不交战。
安插/进来的细作全部被拔了,没有拔的现在也不敢露头,但她从别的渠道得知晋国会在冬月上旬举行军演。
军演二字她同样陌生,却明白这些年武力衰弱的晋国不会无缘无故造势。
雍阳城中有很多谣传,进城时她也听了些。
李华殊得宠,李氏复势,天造神器……是不是跟这些有关?能让晋国有底气的也只有这位重掌兵权了,当初赵国和楚国可都在李华殊手底下吃过大亏。
若真是李华殊,事情就棘手了。
赵景深吸一口气,将快要被先月和狐信气死的赵国公卿叫回来。
“还请诸公冷静,现在不是跟晋国翻脸的时候。”
“别人都踩到赵国头上来了,女公子还叫我等冷静,哼!小女儿怯懦!”
对这几个蠢猪一样的队友,赵景冷言:“现在起内讧,是想让晋国看我们的笑话吗?”
一句话点醒了公卿,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莽撞了,只得闭嘴坐下。
赢嫽当然也没指望今天就谈妥,想要赵国同意在国书上盖章,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这个道理她太懂了,当自己的实力没强大到能威慑对方的时候,讲道理都是一场笑话。
她将陈炀叫到身边低声交代了两句。
陈炀越听眼睛越亮,回到自己位子上之后就邀赵景等人留下观看冬月的军演。
赵景正愁没有机会一探究竟,这下自是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