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殊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她很贪恋赢嫽带来的温暖,已经舍不得放开了。

“风大了,回去吧。”

她怀这个孩子本来就别有目的,大着肚子一天对她来说都是屈辱,可计划出现了偏差,暴君莫名消失了,换了个截然不同的赢嫽来到她身边,每日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为了帮她复势还做了那么多,就算是她的亲族都做不到这个份上。

她开始不满足于赢嫽仅帮她扫除障碍,她想要更多。

灯烛亮起,李华殊执笔悬于纸上,却久久都没有落笔,墨汁凝聚在笔尖,在泛黄的纸上晕开一大团黑乎乎的墨汁,她将这张废掉的纸收起来,再拿了张新的铺开。

血狼卫的选拔定在后天,等确定好人数便开始排兵布阵。

写了几个字她才抬头和赢嫽说:“后日我想亲自去校场。”

赢嫽正将她的双腿移到自己腿上放着按摩,李华殊的脚腕子浮肿厉害,看了那么多良医也不顶事,孕期也不宜乱喝药,就是保胎药也是情况危急的时候才能喝,先前李华殊连喝了数日,等胎儿稳定下来也就停了药,现在多以食补为主。

“非得去?”赢嫽意料之中的不赞同。

“选拔标准是我定的,后续也需按我的法子来操练,再者兵阵图交给旁人我也不放心。”

拿给公卿看的那张舆图上只是列了两个兵阵,原图还在李华殊这里收着,事关重大,她并不打算将兵阵图示人。

赢嫽明白她的顾虑,雍阳城中藏着不知多少别国的眼线,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可她同样不放心李华殊的身体,“这几日风雪大,校场又无楼台遮挡,你如今这身子要是再吹了风那就是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