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译中:接下来我要开大了,都给我认真听。

“东切斯特。那是第一代移民的起点——靠近梦的边缘,却远离浪漫。表面上看起来,他们是二十世纪初,美国的普通第一代移民人家:男人拼命赚钱,女人做全职主妇,日子过得体面,却单调得像张白纸。但我祖父不是那样的人……他们说,那时候的曼哈顿,是钢铁下的黄金,但他记得的,是清晨五点的冷雨,是他穿厚呢子大衣,走过十五分钟寒风刺骨的街道后,才等到的那趟七点整的列车。”

中译中:“东切斯特”——纽约版的河北燕郊,专供初代“纽漂”的筑梦(或梦碎)之地。

“靠近梦的边缘,却远离浪漫”,翻译成人话就是:通勤两小时,工资半狗,住在城乡结合部。

“二十年。”志保在叙述别人的人生,却像在回忆,“寒冬酷暑,风雪雷雨,他从没中断过。”

中译中:我曾爷爷,一个拿全勤奖拿到手软的男人。

宫野家的倔强,刻在dna里了。

志保知道,对于贵族男校里的校草而言,他们所能够感知的苦难,最低的,就是对工薪阶层的这种同情,因为毕竟贵族孩子,都是家里司机接送的。

偶尔,听家里佣人聊天,可以知道工薪阶层大概的生活状态。如果是关系好的佣人,还会短暂同情一下。

不过,如果再往下一层,说到再下面的阶层的所谓苦难,他就没办法感知了。

人,一般只能往上和往下感觉一层,最多两层其他人的苦难。超过了两层,感觉就是在说故事了。

封建社会的农民,以为皇帝在用金锄头,而皇帝,奇怪为什么农民不喝肉粥。

阶级和生活状态差了太多,往往,便无法共情。

但是工藤这个贵族男校的学生,还是可以稍微想象每天坐火车地铁通勤的工薪族生活状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