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棠那日笑颜温和,随着她袒露的心绪变得冷淡,不安,最终费解,甚至不可置信地问她:“郡主,你是说,私奔?”
她看上去有一点生气了,赵持筠自知理亏,不敢再说话。
“我们皆是女子,你我又是这样的身份,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今日之事,我只当你与我说笑,往后休要再提了。我与你阿姐一样,把你看成亲妹妹,你不该作践自己,让我为难。”
“你我婚事皆身不由己,自当约束自我,这些话,你对我说不可以,对旁人说更不可以,不要做悔之不及的事。”
还有很多,李姝棠好像边说边往后退,似乎看她像个异类,神情里的反感遮掩也遮掩不住。
仿佛赵持筠不是她熟悉的人,是像瘟疫一样的脏东西。
刚来这里时,甘浔随口说自己是直女,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过怀疑或者产生更进一步想法。
虽然已经暧昧得没边了,虽然她感受到,跟女子在一起有多欢乐。但前车之鉴仍在,她不敢挑明,也怕甘浔的反悔。
想到甘浔,赵持筠压下了负面情绪,心里得到些暖意。
对面前的人也有了几分耐心。
想明白后,低眸笑了。
李姝棠感觉到嘴唇被湿度不足的风吹得干疼,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也被吹下了几缕,想来是狼狈的,她没有去调整的力气。
“你在笑什么?”
“笑话我吗?”她用最低最不安的声音问。
风将她视野里的赵持筠吹得朦胧,凤眸生辉,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