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郡主高贵美丽,名动京城,凡她出行,多少人挤破头只想多看一眼齐王府的清河郡主。
她亲事被定下时,整个京城都在叹惋,扬言不会有人配得上她。
现如今的她静止在这里,仍矜贵华丽,她聪颖,可爱,鲜活,一如过往,唯独不再理会李姝棠的情绪了。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从前李姝棠虽然谨遵尊卑,捧她敬她,绝不让她有半分不快。
可只要稍稍皱眉头,哪怕不说,她也能瞧出来,耐心地询问,分忧,开解,帮忙出主意。
而现在,李姝棠反复明示暗示,她也不懂,将心绪剖开,甚至失了态,她却只是冷观,只是发笑。
赵持筠摇摇头,单手抱臂,抵挡住几许风。
“不是笑你,我只是想到,若是我阿姐在这里,看见我与女子同居又共枕,想来会比你还要生气。”
她轻松了些,呼出一口气,那些陈旧的浑浊的思绪都随风散了。
算了,度过生死,暂时离开国土的她们,早该释然了。她在这里没有自己的亲人跟朋友,她想喜欢女子还是男子,不会有人来管她,因此李姝棠的这份较真与迂腐,其实也算难得可贵。
“不要站在这里吹风,我们边走边说。”
她带着李姝棠继续往前,离开楼前,两个人都没有左顾右看的心思。
影子被拉扯出一半,垂在树丛里,地面滚着些落叶。
李姝棠隐晦道:“我与你阿姐究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