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棠沉默后,失语地喊了一声:“郡主。”
像在提醒她注意身份,也像在像很重要的人求救。
夜风又刮起来,带来不远处人工湖水的凉意,赵持筠感到有一点冷,但也没有再把手放回口袋里。
手垂在身侧,任由风吹着,时间像过了很久。
在意外、惊愕、匪夷所思过后,赵持筠先回答了她的问题,不知道给女朋友剥只虾又怎么了。
这里终究不是镜国,没有那么些规矩,英文比她学得流利的李姝棠应该更清楚。
她情绪不快,被触及底线后的下意识反应让她不耐烦。
表情也变得冷冷的,直视李姝棠,看见深锁的眉心,绷紧的下颌。她秀美沉寂的外表,赵持筠曾在画纸上描摹无数遍。同时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想起她在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自我恐惧后,无可奈何又满怀期待地接受自己爱慕女子,喜欢上李姝棠的事实。
即便在此处,喜欢同性的人也不会像异性恋情侣夫妻那样,轻而易举地跟人说“这是我爱人”这样的话。
这里的人不因此为耻,却也不会以此为荣。
但在镜国不是。
即便好此风的人不在少数,也不会大肆宣扬,明面上个个成亲生子,好似这不是一件“抉择”,而是拓展出去的“兴致”。
女子跟女子若生出感情,妄图一生一世一双人,则更为惊世骇俗。
她都懂,也知事情若闹开了,她会得到多少讥讽和冷眼,甚至还有亲长的训斥与责罚。但少年人不撞一次头破血流是不会罢休的,在长久的暗恋之后,她还是择了个黄道吉日,自以为天时地利人和,告白了。
说想执子之手,说不想跟旁人成亲,也不想她跟旁人成亲。
甚至很天真地提议,找个由头出京住段时间吧,她们换一个地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