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衿后颈莫名一热,刚想说点什么,怀里的人却忽然抬起头。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牢牢锁着她。

鹿衿虽不机灵,这些日子却也被阮舒磨炼(调教)的不那么迟钝了。

她听出那声 “姐姐” 里裹着的凉意,忙不迭解释:“我跟她把话都说开了,真的就只是姐妹,再没别的了。”

怀里的人还是没动,呼吸落在颈窝,带着点凉丝丝的痒。

她心里发慌,指尖在阮舒背后悄悄蜷起,往那片漆黑里撞去。

“怎么不开灯?” 她的声音软下来,掺了点刻意放进去的怯意,“这么黑…… 我怕。”

她哪里会怕黑,不过是摸准了阮舒的软肋。

果然,怀里的力道松了些。

“鹿衿,” 阮舒终于抬起头,掺了些月光的黑暗中能隐约看到她眼尾微微上挑,“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鹿衿微微一怔。

会一直待在她身边吗?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

此刻它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维持的平静。

鹿衿下意识想点头,想说 “当然会”,可舌尖刚抵住上颚,“系统” 两个字就像冰锥似的扎进脑海。

那个冰冷的、时刻提醒她这是小说世界的存在,那个规定了她剧情任务的枷锁。

她能一直待在这里吗?待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待在阮舒身边?

心像坠了块铅,一点点往下沉,冷意从脚底顺着脊椎爬上来,冻得她指尖发麻。

指甲不知何时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却更添了几分无力。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