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页

雨水浅显一层,但她衣摆过长还是沾染上了。

身后呼唤声在雨雾里被拉得渺远悠长。行到低洼青石板旁,不留神双脚便行差错路,淌水声响起鞋袜湿透得彻底。

原先枝叶庇佑她不受雨水侵蚀,现离开藏身之所,才真正体会到大雨磅礴。

她骨子里对家令亲近又疏远,不记得两人间有何冲突,但潜意识里的印象让她有意远离。

虽每每离开依怀有不舍,可一旦面对面就会汗毛乍立。

好在离开后瞅见几个丫鬟和侍卫发生了争执,而先前的呵斥就是从这个方向出来的。

这么看来,大概不是发现了树冠上的异样。

尽管陆风眠在里面瞧见了从霁,却为避免横生事端,没做停留。

就像那个雨夜有人告诉她的,等翌日日上三竿,她确实新疾旧病交织在一处,缠绵卧榻发起了高烧。

郎中往返告知府中人,陆小姐体内余毒未清,中毒时应该服过解毒丸,可病根未曾清除,淋雨只是发病的导火索。

于是陆风眠又灌了大半个月的苦药,才被允准下榻,期间不是没试图反抗过,可毒素扑咬猛烈,病势凶凶她无力抵抗。

那感觉像骨头从皮肉里剔除后,把面皮放到蒸笼爆烤。

甚至为防新一轮的责骂,不敢说自己被何样的蜘蛛啃了口,故意沉迷于伤痛中等大夫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