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不去看在场任何一位的表情,边抽离抓着陆风眠的手边说:“我混到现在,自有办法护住自己,你要想去就去。”
如果问在场哪个人心情最复杂,属陆风眠无疑?
这一瞬不仅惊惧外面发生了什么,有无百姓受伤。还被李清淮一句话刺激到了,仿佛点燃尘封记忆的导火索,一路轰炸到底硝烟弥漫。
陆风眠回头深深凝望她片刻,咬破食指隔空往她身上绘了道血咒。
血咒连心,倘若十日内这人死了自己也便活不长了。
可那又怎么样?
人生在世学本领本就是为了斩妖除魔、惩奸除恶,有能力保障自身安全,不让所爱之人受伤害。
世人皆道往日事如往死,甚至师傅也说尽力而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虽不会为世间正义奔波一辈子,涉及小家还是会狠下心抛弃道义。
可大难临头又怎么忍得下心各自飞?
临阵缩逃非大丈夫所为。更何况躺在床上这人,似乎与自己一直空白的那块记忆有关,无论如何不会让她轻易死去。
一步步致人入陷阱,又在不属于自己造成的苦难中,竭尽心思去挽留。
陆风眠心底五味陈杂,面上也如打翻了颜料盘一会青一会白的。她咬咬牙嘱托一家老小非自己来敲门,对上了暗号不得开门,随后猛然推开门跑了出去。
安排妥当了却并不觉安稳。
毕竟血咒防的了妖鬼,防不了人心。
她有些怕这一家人对李清淮不利。
一来自己在他们那怕不是个好人摸样,二来此地事端颇多恐有变故。倘若老头尚有良知不枉动害她同道还好,可若是黑到了心里且不惧威胁,或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