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盼儿这条命可就不好说了。
自她走后李清淮就极不情愿扭过身来,皱着眉头盯着天花板不吭声。神情竟比刚走那人好不到哪去,同样的变化莫测蒙着阴郁的灰。
深吸一口气,缓了良久才压下翻滚的气血。
李清淮强制换了副心境。
月色如水倾洒进室内,窗扇四敞八开着。
其余人就不若她这番收放自如了,四处转悠瞎张望。
她不担心会不会被老人家谋杀,太荒谬的事她不会去想,自己天皇贵胄怎么可能死在一个村夫手上。
历年占星台可没有这样的显示。
想完干脆闭上眼,思绪却被牵到多年前戏台上演绎的一场大戏。
上元佳节万人空巷,大小花灯横街而挂。
为听戏来了很多人,陆风眠也在其内。
生旦净末丑轮番上场,惟妙惟肖演绎了场武林中人为报家仇辛苦修炼,长大后手刃仇人的故事。
……
“姑娘你打哪里来?”月上柳梢头,山间密林骤然出现女子倩影,有个气质英武,五官轮廓分明的中年男子狐疑开口。
本欲多问几句,可武生侧头撇来一眼,面颊上赫然有大片深红斑纹。
问话那人竟是一口气梗在嗓子眼,既上不去也下不来。
梦境变幻莫测,等再画面停止扭曲时,天际已下起了瓢泼大雨。
鲜血喷涌而出,大片血迹喷洒到武生面颊。
雨水斑驳了他面上血迹,脚下零零散散倒着五六具残尸。尽管一招毙命,但耐不住仇恨难消,每一具尸首都被折磨的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