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向好让她不要用公式,可她势必会阳奉阴违。如果不用,又如何像此刻一样,得以窥见一角,知道往恋人边界退后,朋友的界限可以到哪里?
“我以后不会对你用公式,我向你表达真实情绪,可以吗?”于是祝亦年来不及吞下那一口鸡蛋仔便迫不及待确认。
“当然可以。”文向好乐见祝亦年终于愿意这样做,心底跟着一松,眼前都好似格外明亮,稍停下脚步才发现脚下的街道确实一亮。
祝亦年也跟着脚步一顿,把头偏向文向好,然后顺着其目光看向地面,才见到那星星点点。
诗歌舞街有些地砖掺了回收利用的玻璃粉,到晚上只不过需要一点光,就能似漫天遍野的星星般发光。
“阿好你看,有星星。”祝亦年几乎未晚上来过这附近,也未看过这样的路,以至脱口而出听起来很幼稚的话,才记起这样的话不合时宜,不由噤声看着文向好。
“对啊,有星星。”文向好也笑着答应,再次看向前方时已经忍不住重新往前走,从一片玻璃粉造就的星星半跳半踏过。
她连年少时都不曾如此幼稚,可文向好此刻却想刻意放纵这份或许不合时宜的天真,只因她又看到祝亦年担忧说错话的神色。
既然祝亦年如今还未放得下公式,那就来学她吧,学她自己也不大会的,做一个可以向朋友袒露自己的人。
“阿年来啊。”文向好站定身子,将鸡蛋仔挂在另一只手腕,然后向祝亦年伸出手。
祝亦年好似在犹豫一般滚了滚喉咙,然后在文向好再次想要开声之前,才快步奔向前,踏过一片星星,抓住文向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