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兰叹声继续:“总之亦年天生很难融入这个社会,你也知道,她不知道怎么交朋友,会同人讲冒犯的话,不喜欢别人打断,总是自顾自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被打搅就会很焦虑。”
“上一次亦年将人咬到出血,便是对她妈妈。”张翠兰皱着眉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祝亦年,“因为她妈妈赶时间走捷径,没有带她走平时回家的路。”
听张翠兰讲祝亦年的过去,文向好完全愣住,再次开口时的声音发涩:“所以外婆担心,今天和之前一样,是因为病症带来的执拗,阿年才会咬人?”
为什么会咬文强。为什么会非要进去屋里找她。
文向好发现自己竟不敢深究这些问题,怕想得越清楚,脊背都要被排山倒海的愧疚打断,支撑不到祝亦年醒来。
张翠兰不说话,眉头皱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好一会才开口:“阿年受的伤不重,私下调解,对你和阿年都是最好的办法。”
“究竟怎样才算重?”文向好睁大双眼,话语全是不可置信,然后沉了口气,“用我的伤可不可以?”
文向好再一次想撩起袖子,可却被张翠兰摁住:“阿好,我不想你再被文强一直缠着!”
一旦进入法律程序,意味着要作长时间无法休止的纠缠。
张翠兰并不想文向好深入这样的泥沼。她不过有的是妇人之道,文强要钱那便给他就好,当作打发叫花子。
文向好已经受过太多苦,现在不应该再和文强有瓜葛,才能和祝亦年一样安心读书长大。
听到张翠兰的话,文向好一下子静下来,双眼慢慢涌上悲哀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