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的脸颊随着笑意隆起,眼眸微微眯着,分明应该满带着媚态和勾引的神情,但文向好只看见了强颜欢笑。
“对我微笑是肯定和喜欢,对我皱眉是不满。”祝亦年看向文向好,说话已经颠三倒四,“对我面无表情……很复杂分析。”
“……可是公式失效了。”祝亦年的五指张开又收拢,好似在抓一把被风吹走的散沙。
“eris骗我谈工作。曾慧敏喜欢你。”
“还有,你并不关心我。”
在说最后一个例子时,祝亦年刻意停顿了下,似乎这是公式崩塌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哪有不关心你?”
文向好觉得得为这几天的努力辩白,可话说完后忽的沉默,领会到祝亦年话中的意味。
属于边缘群体的祝亦年十年间敲定了一套社交公式,孜孜不倦地循着公式钻透着人情,试图融入这个由各色人群组成的复杂社会。
祝亦年做得很好不是吗?有着比她身上伤疤更无法磨灭的顽固基因,却能够做到脱胎换骨,其中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文向好回想起祝亦年大方得体又八面玲珑的样子,和从前截然不同,不需要再与她这种人为伍。
“阿好,可以带我回百会吗?”祝亦年忽然开口。
眼前的祝亦年似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真实,唯有那份执拗是真的,扯着文向好衣摆不依不饶说。
不要现在的练达人情圈,要回到那个她被人排挤的百会。
文向好面无表情地看着祝亦年,很想装作无动于衷,可手却又忍不住抬起,抚向祝亦年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