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怎么疼。”

文向好对祝亦年扬了扬唇,想把刚才莫名的举动当做一场可以随时忘记的玩笑。

“你后来有逃脱文强吗?”

祝亦年望着文向好,目光沉静得像夜里的海,只是话题却跳脱,从疼转到了文强。

“他病死啦。”文向好没有反应很久,语气也稀松平常,“在我高二那年,没有亲戚愿意出丧葬费,最后从我从大学攒的钱中拿出一半把他烧了埋了。”

一个很窝囊的结局,文向好想。

“那有顺利考上大学吗?”

“……嗯。”

“好厉害。”祝亦年轻叹。

听到这句也不知道是客套亦或真心的赞颂,文向好不知为何忽的鼻子一酸,流淌的血液似乎化作没有一丝空气的潮水,淹没双肺,一时呼吸都变得困难。

意识到潮水把双眼都淹得湿润,文向好把头立刻转向窗外,将丑态掩在垂在耳边的发间,快速地呼吸几下,才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吹捧:“你应该更厉害吧。”

文向好没有看见祝亦年勉强扯起又很快收回的嘴角。

“当年妈妈带我出国了。”祝亦年望着文向好的后脑勺,“在国外上学,工作,两年前才回来。”

文向好一下子转过头,错愕地看着祝亦年,内心似有什么在崩塌。

原来她对祝亦年比想象中的还要一无所知。这么多年原来连寄托恨意与期望的目的地都搞错。

文向好忽然想起昨天被烧得只剩半张又被自己捏皱丢掉的准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