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呢?”祝亦年直接拽住文向好,“饭还没吃呢。”

“不是答应好今晚住在我家吗?”

祝亦年望着文向好,双眼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只有微微皱着的眉在表现着疑惑,除此之外,没有流露出任何震惊、厌恶以及偏见。

“是啊。”

张翠兰的眼神并未落在文向好那些伤痕上,笑得依旧和蔼,敦实的手臂揽住文向好。

照进屋的阳光映出张翠兰宽大的身影,恰好把文向好罩在阴影里,手臂的伤疤都因此变得不明晰起来。

“如果今天真的不想吃,那外婆和亦年下次再请你好不好?”张翠兰手掌拍着文向好的见柔声道。

下次。

没有逼迫,没有嫌弃,没有装腔作势的哀惜。

文向好在那温暖中恍然回神,才意识到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于是迅速别过头去,用衣袖抹了把脸。

“不要下次,就这次好不好?”祝亦年直接拉住那被泪沾湿的衣袖,“公交车好多人,你不会喜欢搭回去的。”

祝亦年依着自己的喜好,想出一个理由留住文向好。

“对,我不喜欢搭公交。”

文向好望着那只被扯着的衣袖,第一次对人说出不喜欢,讲的时候却不自觉勾着嘴角。

张翠兰也跟着笑,风风火火又奔进厨房炒菜。

宽大的身影离开,文向好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痕从隐蔽到重新显现,可在这里却没人害怕着它们的可怖。

原来可以袒露自己是这种感觉。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