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亦年坐在餐桌做数独,听到文向好出来,未来得及填下想好的数字就站起来。
“怎么不换下外套?”祝亦年皱着眉,眼里全是疑惑,“衣服不合适吗?”
文向好还没解释什么,祝亦年已经上手扒拉,揪着领子,带着一股势必要把外套脱下来的执拗。
“不是……”
文向好第一次对祝亦年执拗的性子很无奈,伸手去抓祝亦年擦过脖颈的手,但衣服已滑落肩头,被祝亦年脱下。
“阿好你受了好多伤。”
并不光洁的双臂完全暴露,祝亦年盯着文向好手臂,睁大了双眼,脱口而出的声音也不由自主放轻。
文向好一时很恐惧,适才念过几十遍的借口全然空白,完全不敢去看张翠兰的双眼,被压制住的灰心笼罩着心脏,连呼吸也觉得费力。
欲盖弥彰的外套被扯下来,数条伤痕清楚地告诉张翠兰,她并不是一个正常人。
她是一个被生母抛弃,有着一个酗酒生病的父亲,生活在尽是烟酒虫鼠的逼仄楼房,没时间好好学习,不断打零工帮补家里,一点前途都没有的烂人。
这样的人和文向好这样的好好学生之间的天堑,不是一袋水果和一次微不足道的帮忙就能填补的。
没有家长会喜欢她这样的坏学生。
文向好咬着正在颤抖的下唇,觉得下腹的痛一阵又一阵,催促着自己尽快回想那个体面的借口,立刻马上离开祝亦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