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向好之前从未试过这样,脸色瞬间发白,有些无措地背着手,不自觉后退几步远离张翠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事!跟阿年去换套衣服就好。”张翠兰用粗糙的手抚着文向好的头,“我还买了烧鸡翅,一起庆祝好不好?”
“这是生理期,很正常的女性生理情况……”
祝亦年见文向好仍懵懂,开始滔滔不绝对文向好科普,直到张翠兰忍不住捂住她的嘴:“好啦好啦,让人干站着听你讲话吗?”
“换好衣服然后一起坐下来吃水果!”文向好被张翠兰带到卫生间,然后手中多了套家居服。
玻璃门让外面的声音变得朦胧,文向好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把那套家居服放在架子上,将脱下来的衣服折好,洗干净手擦干,才去碰新衣服。
衣服上是很淡的洗衣粉味,领口还有一股淡淡的柑橘味香氛,让文向好想起在公交里透过窗照进来的很透亮的夕阳。
文向好慢慢把脊背放松,很小心地把衣服穿上,甚至希望自己是个干净的衣架,不至于破坏新衣服的任何一条褶皱。
柔软的布料擦过伤痕累累的身体,那股柔软的感觉裹着肌肤,文向好觉得心里涌出的血液好像也被裹得暖洋洋的,因此忍不住伸手去抚。
可目光流转间,文向好注意到没被短袖掩盖的手臂上的新旧伤痕,整个人霎时不由屏住气息。
文向好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镜中的自己。顶上的灯泡照着镜子里发白的脸,文向好僵住一会才找回呼吸,急忙翻找出校服外套套上,不顾衣摆沾上的褐色血迹。
一种焦灼的怯意从文向好心底生出,冰凉的手摆在门把手上,心跳一下又一下催着,可手却迟迟未摇下。
找借口离开吧。
最后一种要逃窜的心理支撑着文向好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