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刀光剑影,生死一线,连同那座皇城和城里那位曾主宰她们命运的人,终于彻底成了上辈子的事。

“姐姐,下午没课了吧?”颜灼处理完孩子,又凑过来,扯了扯虞挽棠的袖子,眼睛眨呀眨,兴奋未褪,“听说城外栖霞山的杜鹃都开疯了,我们去看好不好?正好……嗯,透透气!”

虞挽棠看了眼窗外渐歇的雨丝,沉吟片刻:“待我批完这些课业……”

“哎呀,课业什么时候都能批嘛!此等良辰美景,岂能辜负!”颜灼不由分说地抢过她手中的笔,拉着她就往外走,“走走走!孩子们,放学了放学了!”

小豆丁们欢呼着作鸟兽散。

虞挽棠被她拉着,跌跌撞撞走出书塾,无奈的叹息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莽撞。”

颜灼才不管,撑开早就备好的油纸伞,大半遮在虞挽棠头顶,自己大半个肩膀淋在细雨里也不在乎。

“这叫乘兴而行!”她挽住虞挽棠的手臂,笑得狡黠而畅快,“夫君教我的。”

虞挽棠耳根微热,瞪了她一眼,却将伞往她那边倾了倾。

两人共撑一伞,沿着湿漉漉的青石巷慢慢走着。细雨朦胧,远山如黛。

颜灼的脚步格外轻快,几乎要跳起来去够屋檐滴落的水珠。

“啧,真是……天道好轮回。”她哼了一声,随即又笑起来,声音清脆,“不过跟咱们没关系啦!反正也碍不着我们看杜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