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挽棠被她这毫不掩饰的快意逗得微微挑眉,却也没反驳。

前尘旧事,如烟散去。那座冰冷的皇城,那些算计与倾轧,连同那个人的阴影,终于彻底离她们很远很远了。

如今她们的目光,只落在彼此身上,落在这一方烟火人间。

两人租了辆驴车,晃晃悠悠出了城。

雨后的栖霞山,空气清新得醉人。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果然开得如火如荼,在苍翠的山林间铺陈开一片绚丽的云霞,仿佛也在庆贺着什么。

颜灼像只彻底自由的雀儿,提着裙摆在山路上欢快地跑着、转着圈,绯色的身影在花丛中时隐时现,时不时回头清脆地喊:“姐姐你快些呀!你看这花,开得多好!”

虞挽棠跟在她身后,步子不急不缓,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抹鲜活的绯色,唇角含着的笑意深了几分。

行至半山腰一处开阔平台,可俯瞰整座嘉宁城和远处蜿蜒的河流。

颜灼跑累了,脸颊红扑扑的,拉着虞挽棠在一块光滑的大石上坐下,将头靠在她肩上,望着远处崭新的天地,满足地叹了口气:“真好。”

虞挽棠轻轻“嗯”了一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姐姐,”颜灼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里面倒映着整个晴朗的天空,“我们以后每年都来看花,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