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似乎觉得光说还不够,竟原地轻快地转了小半个圈,裙摆划出欢快的弧度,眉眼间尽是飞扬的神采,只差没有手舞足蹈起来。她快步走到讲案前,将油纸包往上一放,声音又亮又脆:
“西街新开的酥油铺子,排了好长的队!我抢到最后一份!双喜临门,快趁热尝尝!”
虞挽棠看着她那几乎要溢于言表的欣喜若狂,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是一片了然与纵容的温柔。
“颜夫子,”她故意板起脸,语气却没什么力道,“授课时辰,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堂下的小豆丁们似懂非懂,但被颜灼的情绪感染,也跟着傻笑起来。
颜灼才不怕她,笑嘻嘻地凑近,捏起一块金黄酥脆的点心就递到虞挽棠嘴边:“体统什么呀,这等喜事,难道不该普天同庆么?快尝尝!凉了就辜负这好心情了!”
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虞挽棠看着她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和快活的眼睛,终究是没忍住,就着她的手,极小地咬了一口。
“怎么样?”颜灼迫不及待地问,也不知是问点心还是问那消息。
“尚可。”虞挽棠咽下点心,给出了一如既往的评价,眸光平静,却比往日更深了些。
颜灼立刻眉开眼笑,像是得了双倍的夸奖,自己也捏了一块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含糊道:“我就说……嗯,什么都正好!”
她转身,又将油纸包递给眼巴巴望着的小萝卜头们:“喏,分去吧,小心烫。今日先生高兴!”
孩子们欢呼一声,一拥而上。
虞挽棠看着眼前这闹哄哄、却充满生机的一幕,看着那个穿梭在孩子中间、笑得比盛夏骄阳还灿烂的颜灼,心底那片沉寂的过往,仿佛被这热烈的喜悦彻底冲刷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