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到了春末。

一场夜雨过后,空气清新,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好。皇帝兴致颇佳,在园中设了小型赏花宴,只请了几位高位妃嫔和宗室女眷。

颜灼穿着一身新做的湖绿色春衫,簪着明珠,俏生生地坐在虞挽棠下首,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命妇们闲聊,一边偷偷用脚尖去碰虞挽棠裙摆下微微露出的鞋尖。

虞挽棠端坐着,面不改色,却在宽大袖摆的遮掩下,精准地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她不安分的脚踝。

颜灼吃痛,立刻老实了,偷偷瞪了她一眼,嘴角却翘着。

这时,一位年长的亲王王妃笑着对皇帝道:“陛下,如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真是社稷之福。只是老身瞧着,宫中似乎冷清了些,若是能再添几位小皇子小公主,那就更热闹了。”

这话又引到了子嗣上。

皇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扫过在场几位妃嫔,最后在虞挽棠和颜灼身上停留片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子嗣缘强求不得。皇后与皇贵妃如今这般……和睦,朕心甚慰。后宫安宁,亦是社稷之福。”

他特意加重了“和睦”二字。

虞挽棠垂眸,语气恭顺:“陛下说的是。”

颜灼也赶紧跟着点头,心里却冷笑:和睦?是啊,和睦地想着怎么拐跑你的皇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