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挽棠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抬眸看她,目光冷静而坚定:“计划不变。”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是,需更快,更谨慎。”
颜灼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被抚平。她重重点头:“嗯!我都听姐姐的!”
自那日后,两人看似一切如常,暗地里的动作却更快了几分。
颜灼利用协理宫务的便利,开始更加“吹毛求疵”地清查各宫用度、人事,尤其是那些油水丰厚、容易动手脚的环节,揪出了不少陈年旧账和蠹虫,闹得鸡飞狗跳,却也顺势将一些关键位置上的人换成了更“懂事”的自己人(或至少是能被拿捏的人)。
虞挽棠则在前朝,借着皇帝如今对她那点微妙的“欣赏”和“愧疚”,不动声色地影响着某些官员的任免调动的风向,尤其是在漕运、盐政等油水丰厚之地,安插下更为隐蔽的棋子。
她们像两个最高明的工匠,一个在明处敲敲打打,吸引所有目光;一个在暗处精雕细琢,奠定基石。彼此配合,默契无间。
偶尔,在深夜的昭阳宫或长春宫,两人通过特殊渠道传递的密信里,除了冷冰冰的情报和指令,也会夹杂一点私货。
颜灼画一只抱着元宝傻笑的小老鼠,旁边写着:『今日又抠出三百两!养家糊口真不容易!』
虞挽棠回一封,里面夹着一片晒干的梅花瓣,纸上写着:『甚好。可购糖。』
颜灼看着那梅花瓣和“可购糖”三个字,能抱着信笺傻笑半天。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