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么……”颜灼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长春宫主持祭祀吗?怎么会冒着雪跑来昭阳宫?还这副打扮?

虞挽棠将食盒从窗口递进来,声音被寒风吹得有些模糊:“路过御膳房,顺手拿的。灶糖。太甜,我不喜。”

颜灼愣愣地接过那还有着温热的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几块切得整齐、撒着芝麻的灶糖,甜香扑鼻。

她的鼻子瞬间就酸了。

什么路过御膳房!分明是特意去拿的!还说什么不喜!借口找得一点也不好!

她抬起头,看着风雪中那人微红的鼻尖和清亮的眸子,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带着浓重鼻音的一句:“……谢谢姐姐。”

虞挽棠看着她瞬间泛红的眼圈,微微别开视线,语气依旧平淡:“窗户关好,冷。”

说完,竟转身就要走。

“姐姐!”颜灼急忙叫住她。

虞挽棠脚步一顿,回过头。

颜灼扒着窗框,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和欢喜,声音软软的:“小年安康。”

虞挽棠静默地看了她片刻,风雪在她身后无声飘落。

然后,她极轻极快地弯了一下唇角,如同雪地中乍现的微光。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你也是。”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踏着积雪,身影很快消失在宫墙的拐角。

颜灼一直趴在窗口,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慢慢关好窗户。

她回到桌前,拿起一块灶糖,小心地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一直甜到了心底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