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长春宫,虞挽棠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笔下批注却未停。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唇角,泄露了她并非真的不悦。
这日,内务府送来了新年各宫的赏赐份例单子,请皇后过目。
虞挽棠浏览一遍,提笔在其中几项上做了增减。当看到昭阳宫那份时,她笔尖顿了顿,在原本丰厚的份例后,又添了几样——一对赤金嵌宝手炉,几匹颜色格外鲜亮活泼的苏缎,还有一碟子新进贡的、据说甜而不腻的牛乳糖。
芳蕤在一旁看着,心下了然,低声道:“娘娘,这牛乳糖……皇贵妃娘娘刚大好,太医说甜食还需节制……”
虞挽棠笔下未停,语气平淡:“年节下,无妨。”
芳蕤便不再多言。
批完单子,虞挽棠似想起什么,又道:“库房里那对红珊瑚盆景,寻出来,一并送去昭阳宫。就说是……冲喜。”
芳蕤愣了一下。那对红珊瑚盆景价值连城,是早年番邦进贡的珍品,娘娘平日甚为爱惜,怎的突然……而且,“冲喜”这理由,未免也太……直白了些。这哪是冲喜,分明是变着法子给皇贵妃送好东西!
“是。”芳蕤压下心中诧异,恭敬应下。
于是,当颜灼看到内务府抬来的赏赐,尤其是那对华丽夺目、几乎晃瞎人眼的红珊瑚盆景时,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也是份例?”她指着那珊瑚,问来送东西的总管太监。
太监赔着笑:“回娘娘,这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从私库里找出来,给您……冲喜用的。”
“冲喜?”颜灼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心里咕嘟咕嘟冒着甜泡。她绕着那对珊瑚转了两圈,故意挑剔道,“嗯……虽然俗气了点,不过既然是姐姐的心意,本宫就勉为其难收下吧!摆那儿!”她随手一指正厅最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