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着糖,看着窗外依旧纷飞的雪花,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年三十,宫宴更是盛大非凡。

这一次,颜灼依旧“霸占”了虞挽棠身边的位置,甚至更加理所当然。席间,她依旧会“不小心”把酒洒在虞挽棠身上,然后趁机塞点小东西;依旧会“嫌弃”地给虞挽棠夹她多看了两眼的菜;依旧会在离席时,“不耐烦”地搀扶着“不胜酒力”的皇后。

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甚至开始觉得,或许皇后和皇贵妃,真的就在这打打闹闹、别别扭扭中,找到了某种诡异的相处之道?

唯有皇帝,看着两人之间那种看似疏离却又莫名和谐的互动,眼神愈发深邃难辨。

守岁之夜,帝后需在长春宫正殿接受众妃嫔叩拜,共饮屠苏酒。

仪式繁琐而冗长。

颜灼跪在众妃之首,听着耳边嗡嗡的祝祷声,闻着浓郁的香火气,只觉得眼皮发沉。她的伤刚好不久,精力终究不如从前。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悄悄打瞌睡时,一只微凉的手,极轻地、在她宽大袖摆的遮掩下,握住了她的手指。

颜灼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是虞挽棠!她就跪在自己左前方半步的位置!

那只手只是轻轻握了一下,指尖在她掌心极快地挠了挠,仿佛无声的安抚和提醒,随即便松开了。

快得像是一个错觉。

但颜灼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转瞬即逝的温暖和力量。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虞挽棠挺直端肃的背影,心里那片因疲惫和喧嚣而产生的焦躁,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