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连忙指挥人小心翼翼地将盆景摆好。
颜灼又捏起一颗牛乳糖扔进嘴里,奶香浓郁,甜度恰到好处。她眯起眼,满足地像只被顺毛的猫。
姐姐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投桃报李。颜灼也开始挖空心思给长春宫送东西。
今日是几盆开得正好的水仙,说是“给姐姐殿里添点香气”;明日是一套新得的紫砂茶具,理由是“我看姐姐那套旧了”;后日甚至扛去了一尊她爹不知从哪儿淘换来、据说很灵验的送子观音像(送完就被虞挽棠面无表情地让人抬去小佛堂压箱底了)……
她送的东西五花八门,价值不一,理由更是千奇百怪,但每次,都会在其中一样最不起眼的物件里,夹带一点私货。
有时是包茶叶的棉纸里画着的一个笑脸,有时是花瓶底座下粘着的一颗相思豆,有时甚至是缠在花枝上的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她自己的头发。
幼稚又大胆,像是暗通曲款的小儿女。
虞挽棠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那些小东西,然后面无表情地收起来,偶尔还会回赠一张写着“无聊”或者“俗气”的纸条。
但昭阳宫和长春宫往来送礼的宫人却逐渐发现,两位主子之间的气氛,似乎没那么针锋相对了。皇贵妃虽然依旧嘴上不饶人,但赏钱给得大方。皇后娘娘虽然依旧冷淡,却从未退回任何东西,甚至偶尔还会问一句“皇贵妃可还喜欢”。
流言又开始悄悄滋生。都说皇后娘娘经此一劫,愈发宽和了。皇贵妃娘娘也是死里逃生,性子似乎也收敛了些许。果然“和睦”才是正道?
只有当事人知道,那看似规矩的礼尚往来底下,藏着怎样怦然的心动和隐秘的欢愉。
腊月二十三,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