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皇帝突然驾临昭阳宫。
彼时颜灼正靠在榻上,指挥着虞挽棠给她画眉——理由是躺得手酸,自己画不好。虞挽棠竟也真的拿了螺子黛,蹙着眉,极其认真地在她眉上描画,只是动作略显生疏。
听到通传,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虞挽棠迅速放下黛笔,站起身,神色恢复一贯的淡然。
颜灼也赶紧扯了扯被子,摆出虚弱的病容。
皇帝大步走进来,目光先在虞挽棠脸上停留一瞬,又看向榻上面色苍白的颜灼,语气带着惯有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皇贵妃今日气色似乎好了些。”
“托陛下洪福……”颜灼弱弱地应道,声音有气无力。
皇帝点点头,又看向虞挽棠:“皇后连日辛苦。朕已下旨,六宫事宜暂由惠妃协理,皇后也好专心照顾皇贵妃,不必再为琐事劳神。”
虞挽棠垂眸:“谢陛下体恤。”
颜灼心里却是一动。夺了姐姐的宫权?虽是体恤,却也……是忌惮了吗?
皇帝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关怀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几个来回,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一个病弱,一个冷清,并无任何异常。
最终,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后宫安宁最是要紧。皇后与皇贵妃……日后当更加‘和睦’才是。”尤其加重了“和睦”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