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皇帝,帐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颜灼撇撇嘴:“黄鼠狼又来假惺惺!”
虞挽棠却若有所思:“他是在警告,也是……提醒。”
提醒她们,无论私下如何,表面上,必须维持“和睦”,甚至需要比从前更“和睦”,才能打消他最后的疑虑,才能在这后宫真正立足。
颜灼也明白了过来,叹了口气:“真累。”天天演戏,比真刀真枪地斗还累。
虞挽棠走到榻边,重新拿起那支螺子黛,语气平静:“抬头。眉还没画完。”
颜灼愣了一下,乖乖抬起头。
虞挽棠俯下身,指尖托起她的下巴,继续方才未完成的动作,神情专注,仿佛刚才皇帝从未出现过。
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熟练了许多。
画完最后一笔,她端详片刻,似乎还算满意,才淡淡道:“既然陛下希望我们‘和睦’,那便……如他所愿。”
从这一天起,后宫众人惊讶地发现,皇后和皇贵妃的关系,似乎真的“好转”了!
皇贵妃身体渐愈后,去长春宫请安的次数明显增多,虽然偶尔还是会在言语上有些小争执,但不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反而更像是一种……姐妹间的斗嘴?
皇后赏赐去昭阳宫的东西,皇贵妃不再退回,甚至会挑几样喜欢的戴出来显摆。皇贵妃送去长春宫的点心吃食,皇后也会尝上几口,甚至偶尔还会回赠些东西。
两人甚至在御花园“偶遇”时,能站在一起说上好一会儿话,虽然一个依旧清冷,一个依旧娇蛮,但气氛却莫名和谐。
所有人都看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清这两位主子到底唱的哪一出。说她们和好了吧,好像又没那么亲密;说她们还在斗吧,这氛围又完全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