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嚼着酸甜的橘子,慢慢消化着这个消息。朝堂争斗,帝王心术,如此冰冷残酷,却又如此真实。她看着虞挽棠平静的侧脸,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可以与她温存依恋的“夫君”,更是一个能在波谲云诡中护她周全、执棋博弈的皇后。
一种混合着依赖、崇拜和心疼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伸出手,轻轻勾住虞挽棠的衣袖,小声问:“姐姐,你累不累?”
虞挽棠剥橘子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看她。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没有回答累或不累,只是将又一瓣橘子喂给她,然后极轻地叹了口气,抬手,用指尖拂过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颊。
“快点好起来。”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希望,“等你好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颜灼却懂了。
等她好了,她们或许……就能离那个“日后”更近一步。
颜灼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我一定快点好!”
养伤的日子漫长却并不无聊。虞挽棠虽处理宫务,但大半时间都陪在榻前。两人偶尔下棋,颜灼依旧臭棋篓子,却偏要赖皮,虞挽棠也由着她。有时虞挽棠念奏报给她听,遇到有趣的或是与颜家有关的,还会与她讨论几句。甚至有一日,虞挽棠竟拿来了一本民间话本,说是给她解闷。
颜灼发现,卸下所有伪装后,虞挽棠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情。她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偶尔被她逗笑时,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如同冰雪初融。
只是这样的时光,总是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