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精神稍好了一些,靠在引枕上,看着虞挽棠坐在不远处临窗的书案前批阅奏报。阳光勾勒着她清瘦的侧影和专注的眉眼,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忽然小声开口:“姐姐,这次……谢谢你。”

虞挽棠执笔的手未停,只淡淡道:“谢什么?”

“谢谢你……没让我真的死掉。”颜灼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依赖,“还有……谢谢你把那些坏人都收拾了。”她可是听挽春偷偷说了,外面血流成河呢。

虞挽棠这才抬眸看她,目光深沉:“你是我的人。动你,便是动我。”

这话说得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重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颜灼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又有些发热,心里却甜滋滋的。她抿着嘴笑了笑,忽然又想起什么,蹙起眉头:“可是……德妃倒了,她背后的人会不会……”

“淑妃父亲已在狱中‘畏罪自尽’。”虞挽棠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江南漕运的案子,到此为止了。”

颜灼瞬间瞪大了眼睛!

畏罪自尽?怎么可能!分明是……灭口!皇帝这是断尾求生,也是……默许了虞挽棠对后宫清洗的交换?!

虞挽棠看着她震惊的模样,放下笔,缓步走到榻边坐下,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着:“陛下需要前朝稳定,也需要后宫安宁。德妃和她兄长,是弃子。”

她将剥好的橘子瓣递到颜灼唇边,看着她下意识地张嘴吃下,才继续道:“经此一事,陛下短时间内,不会再让人轻易动你,也不会再让人动我。”

她这是在告诉颜灼,她们暂时安全了。用一场血腥的博弈,换来了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