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见过这样的皇后。冷静、残酷、杀伐果断,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芳蕤红着眼圈,端来参茶:“娘娘,您歇歇吧……您脸色不好……”
虞挽棠看也未看那参茶,只淡淡道:“放下吧。”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颜灼的脸。
夜深了。
审讯还在继续,惨叫声隐约传来。
虞挽棠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守在床边。
她用温水,一点点湿润颜灼干裂的唇瓣,用指尖,极轻地梳理她汗湿的鬓发。
“颜灼……”她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不是最怕疼吗?这次怎么这么能忍……”
“快点醒来……醒来看看,那些害你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你若不醒……”她顿了顿,将脸轻轻贴在颜灼冰凉的手背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本宫便让整个后宫……给你陪葬。”
一滴滚烫的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颜灼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指尖下那冰凉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虞挽棠猛地抬起头!
床榻上,颜灼的长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挣扎着要冲破某种束缚。喉咙里发出极轻的、痛苦的嗬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