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妃嫔吓得大气不敢出。
虞挽棠神色平静,起身道:“陛下息怒。是臣妾督办不力。”
“与你无关!”皇帝烦躁地摆摆手,“是底下的人阳奉阴违,欺上瞒下!”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低着头的德妃和一旁看似事不关己的颜灼身上,意有所指,“这后宫,也该好好肃清一番了!免得有些人,手伸得太长!”
德妃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
颜灼却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玩着绢帕。
请安不欢而散。
颜灼回到昭阳宫,脸色才沉了下来。皇帝那话,分明是敲山震虎,怀疑到了德妃,甚至可能也疑心到了她父亲那边。
她正思忖着,挽春悄声送来一份“例菜单子”——是长春宫那边送来的,说是让皇贵妃也看看近日宫中用度。
颜灼打开单子,目光迅速扫过那些看似普通的菜名和份例数量。
她的指尖在其中几项上缓缓划过——鲥鱼、鹿筋、玉泉酒……这些,都是德妃宫中份例远超规制,且与她母家兄长管辖的京畿物资调动能对上的东西!
而在单子最下方,批注着“逾制,严查”三个清峻的小字。
颜灼的心脏猛地一跳!虞挽棠这是在给她递刀子!借着整顿宫务的名头,让她去查德妃!而且查的是最容易抓到的“逾制”小辫子,既能敲打德妃,又不会立刻触动前朝那根敏感的神经!
她立刻起身,扬声道:“来人!传内务府总管和掌事嬷嬷来!本宫要好好查查,这后宫的份例,到底还有没有规矩了!”
昭阳宫瞬间忙碌起来,算盘声、呵斥声、账本翻动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