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雷厉风行、鸡蛋里挑骨头的劲儿又上来了,揪着各宫用度斤斤计较,尤其重点关照了永和宫,查得底朝天,连多年前的陈账都翻了出来,找出不少“逾制”和“不清不楚”的地方。
德妃被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搞得焦头烂额,几次想去向皇帝哭诉,却被颜灼提前用更“嚣张跋扈”的姿态堵了回去,甚至闹到了皇帝面前,反而坐实了德妃“管家不严”、“纵容宫人”的错处。
皇帝正在为前朝的事烦心,见后宫也如此不宁,对德妃更是厌烦,斥责了几句,便让她回宫思过。
永和宫一时门庭冷落。
而颜灼在“大闹”一场后,又“心血来潮”,非说内务府的账目不清,要亲自去库里核对实物。
她浩浩荡荡地摆驾内务府库房,折腾了大半天,最后却只挑走了一支“看起来尚可”的旧年人参,说是要拿回去炖汤喝。
无人知晓,在那支人参的锦盒夹层里,多了一份关于德妃兄长在京畿大营中,几次异常物资调动的具体时间、数量和经手人的详细记录。字迹是模仿库房小吏的,内容却精准致命。
这支人参,当晚便被“进献”到了长春宫,理由是“给皇后娘娘补身子”。
虞挽棠打开锦盒,取出那份薄薄的纸笺,在灯下细细看完,眼底寒光一闪。
她将纸笺凑近灯烛,火苗舔舐,顷刻化为灰烬。
“传话给都察院的刘御史,”她淡淡吩咐芳蕤,“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
几日后,一份弹劾德妃兄长渎职贪墨、私自动用军资的奏折,便悄无声息地递到了御前。证据确凿,时间地点人物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