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将这张小花笺,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了那件紫貂皮领的绒毛深处。确保除非仔细翻找,绝不可能发现。

翌日,这封语气别扭的谢恩折子和那件紫貂皮领,被一同送回了长春宫。

虞挽棠看着那折子,几乎能想象出颜灼写它时那副心口不一的模样,唇角微弯。她拿起那件皮领,入手柔软温暖。

指尖无意间探入绒毛内里,触到了一点极细微的、不同于貂皮的硬度。

她眸光微动,屏退左右。

指尖轻轻捻动,将那张折叠得极小的小花笺取了出来。

展开。

看着上面那只憨态可掬、抱着尾巴睡觉的小狐狸,虞挽棠怔了片刻,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笑声清越,在寂静的殿内轻轻回荡。

她将小花笺仔细地压在了书案一册常看的书页中。

而当日下午,长春宫赏赐给昭阳宫的点心里,有一碟格外精致的杏仁酥,形状竟也捏成了小狐狸的模样,只是做工精巧多了。

颜灼捏起一只“小狐狸”,咬了一口,甜香满口,她眯起眼,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暗流依旧在冰面下汹涌。

几日后的清晨,请安时,气氛格外凝重。

皇帝面色不豫地坐在上首,将一份奏折摔在案上:“江南漕运的案子,竟然又牵扯出了京官!简直是无法无天!朕看这吏部的考课,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