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前所未有的荣宠和重视,让后宫的风向悄然转变。先前那些暗中揣测皇后失宠、看好贤德二妃的人,开始重新掂量。前来凤帐问安探视的人又渐渐多了起来,虽仍被颜灼毫不客气地挡在外面,但那份恭敬和试探,却比以往真切了许多。

贤妃和德妃协理宫务,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皇帝对皇后态度的微妙变化,她们感受最深。处理事务时,愈发谨慎,生怕行差踏错,被抓住把柄。尤其是德妃,想起颜灼那日意有所指的话,更是心惊肉跳,连着几日都睡不安稳。

这日午后,虞挽棠正倚在软榻上看书,颜灼盘腿坐在一旁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从京城快马送来的新话本和零嘴儿,一边嗑瓜子一边嘀嘀咕咕地吐槽剧情。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条缝,芳蕤无声无息地走进来,福了一礼,低声道:“娘娘,查到了些眉目。”

虞挽棠目光并未离开书页,只淡淡“嗯”了一声。

颜灼却立刻丢下话本,竖起耳朵,眼睛亮了起来。

芳蕤继续低声道:“那日惊了娘娘马匹的獐子,身上并无明显外伤,不像是被大型猛兽追逐所致。倒是在它冲出来的那片区域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这个。”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用特殊油纸包裹的东西,小心打开。

里面是几粒残留的、颜色奇怪的黍米粒,散发着一股极淡的、奇异的辛香气。

“太医验过了,说这黍米似乎用某种药物浸泡过,气味能刺激某些动物,使其狂躁惊厥。用量不大,且气味散得极快,若非特意搜寻,极难发现。”芳蕤语气凝重。

颜灼猛地攥紧了拳头,眼神瞬间冷厉如刀:“果然有人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