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挽棠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那几粒黍米上,眸色深沉:“来源能查到吗?”

芳蕤摇头:“这油纸和黍米都极普通,宫中御马监、膳房乃至各位主子打点牲口用的草料里都可能见到。难以追查具体来源。对方做得很干净。”

帐内一时沉寂下来。

颜灼气得胸口起伏,咬牙切齿:“肯定是李贵人!或者良嫔!她们俩最见不得我好!上次李贵人就被我怼跑了,做贼心虚!”

虞挽棠却显得平静许多。她示意芳蕤将东西收好,淡淡道:“未必。或许冲着你来,或许……是冲着我,甚至是一石二鸟。猎场之事,手脚做得越干净,反而越说明所图不小。”

她看向依旧气鼓鼓的颜灼,招了招手。

颜灼立刻蹭到她榻边。

虞挽棠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声音缓和下来:“不必动气。对方既然出了手,无论成败,必有下一步。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淡淡的药香,却奇异地抚平了颜灼心头的焦躁和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