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皇帝指尖即将触碰到虞挽棠脸颊的前一瞬,虞挽棠几不可察地微微偏过头,避开了那触碰,同时抬手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和疏离:“陛下恕罪,臣妾有些乏了。”
皇帝的手顿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语气依旧温和:“是朕疏忽了。你好好歇着,需要什么,尽管让内务府去办。”他又说了几句关怀的话,这才起身离去。
皇帝一走,帐内的空气瞬间松弛下来。
颜灼立刻扑到榻边,抓住虞挽棠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护食的小兽,气鼓鼓地压低声音道:“姐姐!你看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虞挽棠看着她那副醋意滔天、恨不得咬人一口的模样,心底那点因皇帝举动而产生的腻烦悄然散去,反而泛起一丝莫名的好笑和……暖意。
她故意蹙眉,抽回手,语气冷淡:“放肆。陛下也是你能编排的?”
颜灼见她这般,更急了,又不敢大声嚷嚷,只能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她脸上,声音又急又委屈:“我怎么就放肆了!他就是没安好心!以前怎么不见他这么关心你?现在看你厉害了,想来示好了?呸!想得美!姐姐是我的!”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快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占有欲。
虞挽棠的心尖像是被羽毛最柔软的部分轻轻搔过,酥酥麻麻。她看着颜灼近在咫尺的、因激动而泛着粉色的脸颊和那双写满了“你不准理他”的眸子,唇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伸出手指,极轻地点了点颜灼的额头,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胡说什么。”
颜灼捂住被点的额头,看着她唇角那抹笑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虞挽棠并非真的责怪她,胆子立刻又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