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众人,颜灼又冷着脸对皇帝派来的内侍回了话,确保每一句都是“皇后需静养,皇贵妃亲自照料,谢陛下关心”,滴水不漏。
处理完这一切,她才转身回到帐内。
帐帘落下的瞬间,她脸上那层强势冷硬的面具便褪了下去,带上了一丝疲惫,快步走到榻边,关切地问:“姐姐,我没吵到你吧?那些人都让我打发走了。”
虞挽棠一直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看着她像只护巢的幼兽,竖起全身的尖刺赶走所有潜在的威胁,心中百感交集。她的阿灼,正在用她的方式保护她。
“没有。”虞挽棠摇摇头,朝她伸出手,“做得很好。”
颜灼握住她的手,在榻边坐下,松了口气,随即又恨恨道:“我看那良嫔就不是个好东西!还有贤妃德妃,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姐姐,你说今天那獐子,会不会真的……”
虞挽棠眸光微沉,拍了拍她的手背:“猎场之事,陛下已下令严查。此事不急,我们心里有数即可。如今我在‘病中’,正好静观其变。”
颜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皇后因救皇贵妃而受伤,无论真情还是假意,短期内都不会有人敢明着来触霉头,她们反而能获得一段难得的、不受打扰的时光,并且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可以更清晰地观察暗流涌动。
“嗯!”颜灼重重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姐姐放心,外面有我!你只管好好养伤!”她说着,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虞挽棠的胸口,“这里还闷吗?我帮你揉揉?”
虞挽棠看着她笨拙又真诚的关切,心底暖流淌过,温柔地笑了笑:“好。”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彼此交握的双手和轻柔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