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匹受惊的白马,则冲下了不远处的陡坡,摔倒在地,哀鸣不止。

“娘娘!皇贵妃娘娘!”侍卫们慌忙下马围上来。

虞挽棠却仿佛听不见,她低下头,看着怀里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颜灼,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惊悸和颤抖:“伤到哪里没有?说话!”

颜灼似乎才从极致的惊恐中回过神,愣愣地看着虞挽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担忧和后怕的脸,看着她唇边那抹刺眼的红,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姐姐……”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紧紧回抱住虞挽棠的腰,把脸埋进她带着尘土和血腥气的衣襟里,哭得撕心裂肺,“吓死我了……呜呜……我以为我要死了……”

虞挽棠感受到怀里真实的温度和哭声,那颗悬到极致的心才缓缓落回实处,一阵剧痛从胸腔传来,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却又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没事了……没事了……”她低声安抚着,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无比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在。”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只能默默守在一旁,处理那匹摔伤的马。

良久,颜灼的哭声才渐渐止住,变成小声的抽噎。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虞挽棠苍白的脸和唇角的血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去擦:“姐姐……你流血了……”

虞挽棠抓住她的手,轻轻摇头:“无妨。”她试图调动一下内力压下翻涌的气血,却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这时,皇帝派来的侍卫队也赶到了,见此情景,皆是骇然,连忙上前护卫,又有随行的太医急匆匆赶来。

虞挽棠却挥开了太医要先为她诊脉的手,沉声道:“先看皇贵妃。”

太医只得先为颜灼检查。所幸她除了几处刮擦和惊吓,并无大碍。

直到确认颜灼真的没事,虞挽棠才允许太医为自己诊脉。内腑受了些震荡,需要静养。

皇帝闻讯也赶了过来,看到两人这般狼狈模样,尤其是皇后竟亲自策马救人还受了伤,脸色十分难看,斥责了侍卫护驾不力,又安抚了虞挽棠和颜灼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