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虞挽棠和颜灼!斗了十年,恨不能置对方于死地的死对头!她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深夜共处一室,甚至还……?!

但如果不是……那如何解释眼前这一切?屏退宫人,熄灯寝殿,深夜未出,还有那可疑的水声……

联想到近日那些“荔枝”、“怼人”、“簪子”、“镇纸”的诡异传闻……德妃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抓住宫女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声音因极致的惊骇而嘶哑:“去……再去探!看清楚!她们……她们到底是不是……睡在一个宫苑了?!”

宫女和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又出去了。

这一夜,对于永和宫和某些同样密切关注着长春宫动向的妃嫔来说,注定无眠。

各种猜测和骇人听闻的想象在黑暗中滋生、发酵。

而长春宫寝殿内,却是一片与外界的惊涛骇浪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大的浴桶内热气氤氲,花瓣的清香混合着药草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颜灼整个人泡在热水里,只露出一张被蒸得红扑扑的小脸,舒服地眯着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虞挽棠只穿着一件素绸寝衣,坐在浴桶边的绣墩上,墨发松松挽着,正拿着水瓢,动作略显生疏却异常耐心地,一瓢一瓢往颜灼光滑的肩背上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