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挽棠被她扑得微微一僵,感受到颈间滚烫的泪水和怀中人无法抑制的颤抖,那颗冷硬了许久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一点点软化,泛起细密的酸疼。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最终,轻轻落在了颜灼湿透的发丝上,一下下,笨拙却又无比温柔地抚摸着。
“傻子……”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哑得厉害,“那药……岂是能乱喝的……”
颜灼在她怀里哭得一抽一抽,断断续续地反驳:“谁让你……你不喝……你都不心疼自己……我……我替你疼……”
虞挽棠抚摸她发丝的手顿住了。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这句话狠狠戳中。
我替你疼。
原来,有人替你疼,是这种感觉。
她闭上眼,将怀中人更紧地拥住,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雨水的气息和那苦涩的药味,哑声道:“……没有下次。”
颜灼在她怀里用力点头,鼻涕眼泪都蹭在了她价值不菲的衣袍上。
哭够了,情绪渐渐平复,颜灼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阵发冷。湿衣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虞挽棠立刻察觉到了,松开她,蹙眉道:“衣服都湿透了,还不快去换下来!”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是担忧。
她扬声唤芳蕤进来,吩咐道:“带皇贵妃去偏殿,找身本宫的干净寝衣换上,再煮碗浓浓的姜汤来,看着她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