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蕤连忙应下,心有余悸地看了眼一地狼藉,也不敢多问,领着颜灼去了偏殿。

颜灼换上了虞挽棠的寝衣,料子柔软,带着对方身上清冷的檀香,让她莫名安心。她捧着滚烫的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辣意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等她收拾妥当回到暖阁时,地上的狼藉已被宫人迅速清理干净,换了新的地毯,点了安神香,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从未发生过。

虞挽棠也换了身干净寝衣,靠在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精神却似乎好了些。芳蕤正端着一碗新的、温度适中的汤药,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见到颜灼进来,虞挽棠没说什么,只默默接过了药碗。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在颜灼一眨不眨的注视下,将那一碗苦涩的药汁,平静地喝了下去。

喝完,她将空碗递给芳蕤,接过清水漱了口,才看向颜灼,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却少了几分冰冷:“满意了?”

颜灼鼻子一酸,重重地点头:“嗯!”

虞挽棠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身旁的软榻空位:“过来。”

颜灼立刻像只得到召唤的小狗,欢快地凑过去,挨着她坐下。

虞挽棠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确认她没有发热,才稍稍放心。

“今日之事,”虞挽棠看着她,神色严肃起来,“太过冒险。日后绝不可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