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时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太医和“昏迷”的德妃身上。

颜灼悄悄观察着德妃,发现她眼皮下的眼珠似乎极快地滚动了一下,搭在锦被外的指尖也微微蜷缩了一瞬。

装!继续装!颜灼心里冷哼,面上却更显忧心。

太医请脉完毕,脸色有些古怪,迟疑地回禀道:“启禀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德妃娘娘脉象虚浮,确是受了极大惊吓,心神动荡,需要好生静养……”

虞挽棠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既然如此,便要好生用药。本宫带了支老山参来,最是安神补气,即刻给德妃用上。芳蕤,去盯着煎药,务必看着娘娘服下。”

“是。”芳蕤立刻领命,拿着那盒颜灼带来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老山参出去了。这架势,分明是要亲眼看着药煎好灌下去。

榻上的德妃,睫毛似乎颤抖得更厉害了些。

颜灼又凑到榻边,用帕子按了按并不存在的眼角,声音带着哭腔,情真意切:“德妃妹妹,你怎么这么傻啊!有什么坎儿过不去,非要寻短见?皇后娘娘一向宽厚,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娘娘一定会为你做主的!何必这样吓唬姐姐们呢?”

她这话,句句像是安慰,句句却都在戳德妃的肺管子,点明她“寻短见”是假,“吓唬人”是真。

德妃躺在那里,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

虞挽棠也适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德妃,你若真有什么难处,或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大可直言。本宫面前,无需装神弄鬼,更无需以死相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