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俯身,靠近榻边,声音压低了些,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淑妃之事,乃前朝法度,陛下圣断,与本宫无关,更与皇贵妃无关。你若安分守己,无人会动你。若再行此等愚蠢之举……”

她顿了顿,目光冷冽如冰:“便是陛下,也容不得一个心思叵测、扰乱后宫之人。”

这话已是极重的警告。

榻上的德妃,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胸口开始微微起伏,眼看就要装不下去了。

颜灼立刻惊呼道:“哎呀!妹妹动了!妹妹是不是要醒了?太医!太医快来看看!”

那太医赶紧又上前。

就在这时,德妃猛地咳嗽起来,悠悠“转醒”,睁开一双泪眼,看到床前的虞挽棠和颜灼,立刻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皇……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臣妾……臣妾罪该万死……”

虞挽棠抬手虚扶了一下:“你身子不适,不必多礼。”

德妃却哭得更凶了,抓住虞挽棠的衣袖,泣不成声:“娘娘……臣妾糊涂……臣妾是怕……怕步了淑妃姐姐的后尘……臣妾冤枉啊……”

“怕?”虞挽棠任由她抓着衣袖,语气淡漠,“不做亏心事,有何可怕?莫非德妃……也做了什么需要害怕的事?”

德妃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颜灼在一旁凉凉地补充道:“妹妹快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皇后娘娘这不是来看你了吗?还赏了这么贵重的老山参给你压惊呢。放宽心,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娘娘自然不会亏待你。对吧,娘娘?”她说着,笑眯眯地看向虞挽棠。

虞挽棠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锁着德妃:“好生养着吧。不该有的心思,都收起来。否则……”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抽回了自己的衣袖。

正在此时,芳蕤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药味浓郁参味更浓的汤药进来了:“娘娘,药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