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春在外头响亮地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虞挽棠已自行走到妆台前,芳蕤正手脚麻利地为她绾一个更为正式雍容的发髻。颜灼凑过去,在一旁指指点点:“簪那支九凤绕珠赤金步摇!对!就是最沉最显眼的那支!气势上就不能输!”

虞挽棠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倒也没反对。那支分量十足的步摇很快簪入发间,凤凰口衔的东珠流苏摇曳生辉,衬得她苍白的脸色也多了几分逼人的威仪。

颜灼自己也飞快整理了一下衣裙,确保自己依旧明艳照人,这才扶着虞挽棠的手臂,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冷静与锋芒。

“走吧,”虞挽棠淡淡道,“去好好‘探探病’。”

仪仗并未大张旗鼓,却也足够彰显中宫与皇贵妃的身份。一行人浩浩荡荡却又异常安静地朝着德妃所居的永和宫而去。

永和宫宫门紧闭,气氛压抑。守门的太监见皇后和皇贵妃亲至,吓得脸都白了,连滚爬爬地开门跪迎。

一踏入宫门,便隐隐听到内殿传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哭泣声。

颜灼捏了捏虞挽棠的手臂,递过去一个“果然开始演了”的眼神。

虞挽棠面色不变,搭着芳蕤的手,步履沉稳地走入正殿。

德妃宫里的掌事宫女惊慌失措地迎上来行礼:“奴婢叩见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我们娘娘她……她……”说着竟也跟着抹起眼泪来。

“不必多礼。”虞挽棠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德妃现在如何?本宫带了太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