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
虞挽棠迎着她的目光,唇角微弯,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母后凤体有些倦怠,便命本宫……代她前往主持。”
“护国寺?”颜灼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眼睛猛地睁大,亮得惊人,仿佛瞬间被点燃的星辰,“就是我们刚才说的那个护国寺?!”
她几乎要跳起来,脸上因激动而迅速染上红晕,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只剩下巨大的惊喜和不可置信。她一把抓住虞挽棠的手臂,声音都拔高了些:“真的吗?姐姐!我们可以出宫了?去护国寺?!”
虞挽棠看着她这副欢欣雀跃、恨不得立刻原地转几个圈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故意板起一点面孔,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瞧你,一点也沉不住气。”语气里是嗔怪,更多的却是纵容,“是代太后主持祈福法事,国之正事,规矩仪程一样都少不得,岂是儿戏?”
她稍稍坐直了些,看着颜灼依旧亮晶晶、写满“出去玩”三个字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告诫,又似一□□惑:“所以,再等几天。待本宫将宫务安排妥当,法事流程核定清晰……届时,自有‘体察民情’的时机。”
她特意加重了“体察民情”四个字,眸中掠过一丝戏谑。
颜灼此刻心花怒放,哪里还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这就是同意了!不仅同意了,还给了最光明正大、最无法被指摘的理由!
“嗯!嗯!我明白!沉住气!等!”颜灼用力点头,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像个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糖果的孩子,“我一定乖乖的,绝不提前露馅!姐姐你慢慢安排,好好安排!”
她说着“慢慢”、“好好”,眼神却巴巴地望着虞挽棠,恨不得明天就是法事之期。
虞挽棠岂会看不出她那点急切的小心思?只觉得好笑又可爱。她不再多言,只轻轻颔首:“嗯,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