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的胆子便大了一点,又往前挪了一点点,缩短了那点距离,直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微暖体温。
她满足地轻轻吁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即将沉入梦乡之际,仿佛听到身边人极轻地笑了一下。
然后,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勾着发丝的手,十指自然地交缠扣紧。
颜灼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回握过去,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帐外烛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夜,还很长。
翌日清晨,生物钟让虞挽棠准时醒来。
帐内光线朦胧,甜暖的桃夭香与清冷的檀香经过一夜的厮磨,已彻底交融难分。她微微一动,便察觉怀中的温软。
颜灼不知何时已滚进了她怀里,睡得正沉。一只手还与她十指紧扣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她寝衣的前襟,脑袋枕着她的手臂,脸颊贴着她的肩窝,呼吸匀长温热,尽数喷洒在她颈侧。
像一只寻到热源的、毫无防备的幼兽。
虞挽棠垂眸,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褪去了平日里的明艳逼人和张牙舞爪,此刻的颜灼眉眼柔和,长睫如蝶翼般安静栖息,唇瓣微微嘟着,透出几分罕见的娇憨。
她的目光在那润泽的唇瓣上停留片刻,眸色渐深。昨夜那个落在下巴上的、一触即分的吻,记忆忽然鲜明起来,带着一点未能餍足的痒意。